逃离帝都,这次怕是骄傲的海淀人也难幸免

外地人做着首都梦,帝都人吸着北京霾。每天都有人背着行囊走出北京站,冲着灰色的阳光微笑;每天也有人嚷着或者真的逃离北京,泪别这要不起的幸福。帝都人的去留矛盾循环往复,除了让人绝望的房价,还有经年的雾霾。

外地人做着首都梦,帝都人吸着北京霾。每天都有人背着行囊走出北京站,冲着灰色的阳光微笑;每天也都有人嚷着或者真的“逃离北京”,泪别这要不起的幸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帝都人的去留矛盾循环往复。除了让人绝望的房价,经年的雾霾同样也是激化或解决这个矛盾的催化剂。

文/王越

跑到顺义,你也绕不开雾霾

在北京,喊着房价高要走的去顺义买了房,喊着被户口歧视要走的人等来了居住证,喊着雾霾严重危害健康的人,始终无解。

2013年,很多人第一次知道了一种叫PM2.5的物质,此后似乎就一直笼罩在它的阴影下。

因为它,工厂停工、学生停课,官员出来立军令状……三年过去了,民间依然时常感受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霾。

下面这张图记录了2016年1月7日到2017年3月22日这段日子里,北京每个月每小时的AQI(空气质量指数)平均数,颜色越深,意味着空气质量越恶劣。

和往年一样,帝都人民最难捱的日子依旧是出现在冬季供暖之后。

按照北京市环保局的说法,去年北京全市PM2.5年平均浓度下降9.9%,系近三年来之最大降幅。

但9.9%这个“小确幸”,并不足以让帝都人民在感官体会到。

或许,以北京1.64万平方公里之广袤,不能以一言蔽之?

DT君抱着这样的心态,在墨迹天气小伙伴的支持下,提取了11万条环保部门发布的北京空气质量数据,想为帝都人民寻找一点空气质量的“桃花源”。

这组数据来自分布在北京的12个空气质量监测点,分别是坐落在北京城六区(东城、西城、朝阳、海淀、丰台和石景山)的奥体中心、东四、古城、官园、海淀万柳、农展馆、天坛与万寿西宫,以及处在市郊的顺义新城、定陵、昌平镇和怀柔镇。

不出意料,包围着汽车尾气的城六区,在一年中绝大多数时候空气质量都劣于郊区。在空气质量最差的12月份,城六区的AQI月均值与郊区的差异达到最大,这个月城六区各监测点的AQI平均值均都突破了140。

城六区空气质量让人不可忍,并不意味着但凡郊区就是福地。细心的粉丝也许会发现,上图有个属于城郊的点经常混入到红色区域。其代表的是顺义新城监测站。

由此看来,如果是为了躲避城中心的雾霾和高房价去到顺义,依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海淀的高房价,能换来霾都的一股清流么?

房价和雾霾,像是帝都饲养的两只凶兽,让很多人对北京闻之色变甚至望而却步。

几天前,一篇名为《一枚中科院科研人员的自白:我为什么选择离开》的文章,在帝都人民的朋友圈里被热转10万+,文章洋洋洒洒六千字,总结下来两个字:房价。

很多人看完文章感同身受,也有人尖锐批评:很多天天痛斥房价的人其实并不是真买不起房了,只不过是无力去抢北京城内相对空气最好且学区最好的那小块地方,简直无病呻吟!

说的就是海淀。

DT君听闻,这几年好多帝都得小伙伴迁徙到了海淀,认定那里是城六区中空气最好的地方。正因如此,原本就有学区房概念的海淀,再附加一个空气质量概念,房价怎能不炒上了天。

不过,事实果真如此?还是看数据。

在去年1月至今年3月的数据统计中,海淀万柳监测点的空气质量指数均值,城六区监测点里唯一空气质量指数低于100这个轻度污染分界线的,空气质量比它更优的监测点全都分布在郊区。

当然,与之相匹配的也是绝对的高房价。

这个占据空气质量优势的三环之地,其房价足足高出了处在二环附近的官园、东四一至两万!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北京花高价就可以“买”到好空气?

先别急着下定论。

众所周知,空气质量指数是一个综合指数,其中除了恶名远扬的PM2.5之外,还包含了氮氧化物(NO)、硫氧化物(SO)等诸多“成分”。

而海淀的空气硬伤出现在——二氧化氮(NO2)。

海淀的二氧化氮在这次调取的所有监测点中成为“翘楚”。在去年12个月里,海淀万柳监测点的氮氧化物月均值,有8个月是在所有监测点里位列第一。

很多人都听过二氧化氮的大名,但对它不甚了解。

二氧化氮区别于颗粒物PM2.5,属于一种气态污染物,与二氧化硫相比,它更能进入到呼吸道深部,甚至进入肺泡,破坏人的呼吸系统。

不仅如此,在某种程度上讲二氧化氮还是PM2.5的罪魁祸首之一。

根据来自清华大学环境学院的一项研究,去年12月下旬的重污染期间一种叫“硫酸盐”的物质,在PM2.5中的质量占比达20%左右,是占比最高的单体,而这种物质主要是由于二氧化硫和二氧化氮这两种气态前体物溶于颗粒物结合水后,在北方地区特有的偏中性环境下反应生成的。

那么,万柳监测站监测到的这些高二氧化氮从哪来的?

DT君也就此请教了长期从事雾霾研究专业人士,对方表示:

一般来说,空气中氮氧化物的主要来源包括火力发电、采暖用的锅炉、机动车尾气。万柳距中关村非常近,是一个比较密集的居住区,而且万柳作为一个京城富人聚集区,过多的车辆是造成二氧化氮偏高的主要原因。

美好的万柳,遇上天天堵车到死的宇宙中心中关村时,你们挤破头的海淀,真的还是帝都生存最佳选项么?

地理上无处可逃,那我们就在时间上作作文章

如果房价和空气质量都没法让你逃离帝都,那就继续忍着吧!

乐观点想,房子买不到总租得起,至于空气嘛,去年不还是降了9.9%,照此速度下去,说不定能熬到拨开云雾见日明的一天。

不过,DT君决不放弃任何拯救你们的可能性,在这里也要贴心提示大家,在帝都“服雾”也是有技巧的,那就是——错峰出行。

总的来说,北京的空气质量分时走势是:夜间高,白天低,污染往往在晚间达到峰值,而白天则处于不断积累的过程中。

北京之所以呈现出这样的特点,其实与它特有的地理位置有关。

由于北京周边多山地,受到山谷风的影响,白天空气从市区向周边山地移动,雾霾容易减轻;而夜间空气从周边回到市区,雾霾就加剧。

总体规律之外,北京各区域还有一些小差异。

比如DT君注意到,偏东、南的城六区和顺义,空气质量曲线较为平缓:0点开始缓步下降,又在过了正午之后逐渐上升,早晚的出行高峰时间会引起小波动,但并不明显。而偏西、北方向的郊区站点和古城、海淀万柳,在早晚高峰时段会呈现出明显的空气质量恶化。

红色系曲线代表的监测点,一天中空气质量最好的时间段可能出现在早上7-12点之间;而灰色系曲线所代表的监测点,其空气质量黄金档出现的更早一些,大概在早上4-7点钟,而除此之外的时间段,都略差一些。

所以,居住在“灰色”站点附近的你,如果想“错峰”呼吸好的空气,可能要早点起床。

好消息是,DT君仔细看下来,这批监测点除了海淀万柳,其他的都在郊区,所以赶着上班的你早起也是应该的。

帝都小伙伴,还是那句话“DT君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无论你是打算逃离灾难现场,还是继续在抗霾的持久战中奋斗,祝好!

(联系本文作者王越:wangyue@dtcj.com)

备注

文中空气质量数据均来自墨迹天气采集的政府环保部门空气质量监测数据。

文中“去年北京全市PM2.5年平均浓度下降9.9%,系近三年来之最大降幅”这一说法引自2017年1月3日北京环保局通报。

文中“二氧化氮还是PM2.5的罪魁祸首之一”的观点,源自清华大学环境学院博士生郑光洁、贺克斌院士等学者在《科学进展》上的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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